写在重走长征路胜利之时

重走长征路胜利结束,用时56天,完成了我人生清单上的一项愿望。 期间纵横十省,行程超一万公里。经过了太多的山河:潇水、湘江、乌江、赤水、金沙江、大渡河、渭河、娄山关、梦笔山、大草地、腊子口……回想起来还近在眼前。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人们:布依族王叔叔一家、藏餐厅的小孩、若尔盖的藏族兄弟和好几个藏族大哥们、那些在旅途中交谈过的各处人儿,他们让我学会了放下戒心、畅快地与人相处。不仅如此,万里长征还强健了我的体魄,丰盈了我的精神。这是我的涅槃之旅,让我学到了太多,得到了太多。这美好的江山与人民教育了我、改变了我。 我迫不及待要跟你们分享这份喜悦。我意识到了这份喜悦——当我跟刚认识的新朋友充满兴奋地挥手告别时,我就意识到我已经彻底改变了。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——变成更好的自己,享受开心、快乐的生活。谢谢你们,我爱你们! (2022年8月28日写于延安——重走长征路的终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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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行在神奇的赤水河谷中

今天即将离开赤水河谷,南下贵阳,之后再向西挺进云南。从来没有一个地方给我留下这么深的印象,想到这里百感交集。赤水河谷风光秀丽、文化神奇、人们善良热情,因为这里而爱上贵州。 人的一生总待在一个地方,可能在一个城市里,从不出去;可能在一个村子里,从不远行。可能偶尔旅游一次,但回想起来却不怎么有记忆。只能记起终点的风光或场景,却完全忽略了过程中的一切。我们的旅行方式错了,要关注的不是终点,而是过程;重要的不是距离,而是深度。 ​我敢说我对赤水河谷的了解比其他地方更深,甚至比居住了多年的地方还要深。因为我们本身就只熟悉自己常在的那一小块地方,从没有看到过更大的世界。真正享受旅行过程、拥有足够的旅行深度的时候,才能看到更大的世界、生活在这个绿色的地球上。 ​我记不起在汽车或火车上看到的什么风景,因为那是转瞬即逝的。只有慢下来的时光,才能在我的脑海中愈加深刻。我能记起来走在公路上遇到了两只野狗,骑行路过玉米田边时看到了一位农民,走过村庄时看到了蜂箱和养蜂人,在路边休息时看到了正在晾晒的高粱。记忆中最深刻的有:骑行连续转弯下坡路段时的风、路边鲜花、河谷美景,各个古城的独特韵味,各个酒镇的酒香,徒步川黔边界时无尽的盘山路。 对于平原上长大的人而言,很难想象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如何生活、居住。而这里的人们是那么积极、乐观,在山水之中创建了城镇、村落,缔造了令人惊叹的文化。我为自己感到庆幸——在这个夏天遇到神奇的赤水河谷。 (2022年7月25日写于仁怀——重走长征路的途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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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沙洲到里田

从沙洲村出发,到邻县的第一个镇,大概十几公里。山路省道上没有班车,应该都走的是高速和建在山间的特大桥。走了几公里后有点累,于是让旁边的摩的老哥载我一程。 老哥派头十足,穿白衬衫,戴墨镜,有种《菊次郎的夏天》里菊次郎的感觉。骑出50米,老哥停了下来,倒腾了一下手机和音响,放起了山歌舞曲,伴着音乐继续出发。 ​我无法用语言和镜头描述这七八公里所感受到的山间公路的美。在群山中穿行,有阳光、风、树林、鸟鸣、新鲜氧气的味道、植物的味道相伴,极目远望则是蓝天、大片白云、无数的青山。山路蜿蜒,我却感到惬意无比。这让人不禁想到:摩旅可能比坐车或徒步更加享受。 ​从没想到我能在湘南遇到这样的夏天,也没有想到我那些对自然的想象和向往能变成现实。我为自己感到庆幸,在这样的日子我与梭罗是心意相通的。他的心中自有一片瓦尔登湖,而我的心中有我的赛里木湖。是这美好的大自然,缔造了我与他的内心;而这内心,又反过来体察了自然之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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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印度文明与中国文明的“缘分”

中国作为传统世界(即亚欧非)的最东端,非常依赖西边的人、物、文化、技术的传入。现代中国人的祖先也是从西来,当他们第一次出现在黄河上游区域时,东亚的各种土著们的好日子也开始了倒计时。中原及山东半岛的土著,古越地的土著,青藏高原的土著,四川盆地的土著,都将被取代。 6000 年前,中国人的祖先分为两支,向东和向南进发。在东亚,他们消灭了古老的商文明,并取用了其文字。由于象形文字的影响,他们的语言逐渐由多音节变为了单音节,以适应一字一音。在青藏高原,他们征服了这里的土著,并逐渐获得了在世界屋脊生存的基因能力。 对汉地与藏地来说,埃及、美索不达米亚、希腊、迦南离得太远,而波斯、印度比较近,尤其是印度,所以泛印度文明对中国这两地的影响最大。 佛教传入中国,成为中国人民的第一大宗教。汉语中有多达三万五千个字词都是由佛教或梵语传入的。藏地更是取用梵文字母创制了藏文。有趣的是,泛印度文明和中国文明一样,也是由来自亚洲水塔的水源所灌溉的,这就不得不用佛教传给中国的一个词——缘——来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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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中国传统文化

钱穆说太平天国成功了就没有中国历史了,他其实代表了一种清朝到民国一直存在的“本土派”人士,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爱国的,但他们爱的是士大夫的中国。到现在我们其实也能看到一些这样的人,他们学的是传统中国的学科,对我们来说是比较“异域”的,无论是文言的文学,还是传统医药,还是传统的史学。从这个点来讲,我们是比较西化的人,对传统中国不够了解。 一分为二地看待本土派,我们也应该看到其优点。世界上现存的传统文化其实不多:古希腊文明、基督宗教、伊斯兰宗教、印度宗教、中国文化。是什么让世界文化有了多样性?除了地理等强因素外,我们也要肯定“本土派”的作用。他们的产生是现实的产物、历史的产物,我们要承认现实,要分析原因。中国文化能够坚挺存在,必然是这些人做对了什么。我们并不是要否定士大夫这样的上层阶级主导的文化,而是要将文化全民化,即“盗取火种”。 文化冲击下,对“本土”与“外来”的思考是一个避不开的问题。每天都有几门语言在消失,都有世界各地的传统文化在消亡。为了精神的自洽与愉悦,我们必须要回答:我们是什么?我们的信仰是什么?想象一个说着西语、信仰天主教的印第安人,他的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会是怎样?或者想象当你改换了语言和宗教,与其他人生活在一起,会是怎样的境遇?我想,这是很难愉悦的。一个人的文化背景很难改变,也许很多人根本无法融入别的文化。文化是多元的,没有哪种文化比另一种文化更好,人们只有在自己的文化中才是舒适的。 我们应当守卫自己的文化。印度被英国殖民过,但是从一个印度人的名字中我们也能看出他是个印度人。可我们却在给自己起英文名,只看名字会误以为是英国人或美国人。很多国家都在节日、正式场合穿自己的服装,而我们穿西装,好像西方人。我想提醒的是,一个美国华人,怎么去教堂,怎么讲英语,他都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美国人,别人看他只会觉得他沐猴而冠。我们是中国人,不单单因为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,还因为我们信仰中国文化。这不仅是对自我认同的确定,而且是自尊自爱的表现。学别人,跟在别人后面,永远不会被别人尊重;与他们不一样,有自己的信仰,才和别人是平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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